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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用科技 翻轉農漁業劣勢(以漁電共生為例)

文 / 葉哲維

背景與法規

為達「2025年非核家園」之政策目標,政府將2025年再生能源佔總發電量的目標比例提升至20%,因此太陽能發電成為重要的方向之一。擁有廣大土地的農業部門也成為發展太陽能的潛在場域,而漁電共生是目前規劃的重點方向為推動該類業務。 2019年1月24日,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公布「養殖漁業經營結合綠能設施專案計畫審查作業要點」規範漁電共生的審議標準,目的在確保養殖漁業與綠能相互結合,維護土地關係人意願且不影響生態與漁業發展。

漁電共生的方式

漁電共生方式包括室內及室外兩大類。室內方面,可以實施的面積較小,成本也較高。而室內水產養殖生產申請不得逾坐落土地面積80%,其綠能設施得設置於該室內水產養殖生產設施之屋頂面積100%。室外方面,可採行的面積較大,成本較低。綠能設施設置於不得超過申請設施所坐落之農業用地土地面積之40%(含其他管理設施)。

各地區對漁電共生之看法

北部漁電共生情況:

桃園市府曾盤點出一百六十六口埤塘執行太陽能發電計畫,因其中一百廿口為國家重要濕地遭剔除,最後剩四十六口。農委會也盤點十七口埤塘,部分與市府的埤塘重疊,桃市優先推十七口,第一階段已有八口取得開發許可。採行漁電共生後在光電埤塘周邊的草叢與樹木全被清除,小型冬候鳥無法棲息,桃園市野鳥學會每月兩次監測埤塘鳥類棲息與周邊環境變化,架設太陽能板的水域僅現鷺科鳥類,原本常見的雁鴨科如鳳頭潛鴨、花嘴鴨、綠頭鴨等,銷聲匿跡。

南部漁電共生情況:

國外的綠能為主推屋頂型或設置在沙漠等人跡罕至區域,不拿土地來種電。在魚塭上頭蓋太陽能板,不少地主被高額租金所動而把地收回,不續租給漁民,一旦養殖專區變成光電特區,生態將為之丕變,居民也將生計無著,七股友善養殖品牌更蕩然無存。「漁電共生」規定太陽能板覆蓋面積不能超過40%,且規範產量需達原本的七成,看似仍需養殖戶共同經營才能運作。已有養殖公司進場且可能取代當地漁民。若達不到七成產量造成光電業者損失,會被「懲罰性條款」懲罰-終止契約。甚至在與養殖戶簽的「合作意向書」,上面寫「不具法律效力」且一年後自動失效。但廠商與漁戶以後即漁場正式經營者,擁有100%漁場管理權。

養殖漁戶不投資原因

雖然帳上養殖戶投資漁電共生的投報率不俗(3%-6%之間),但由於種電計畫後續推動及影響效果不明,如政策、可利用水質污染、對收成影響,以及天災後的復原無人可保證等因素存在,使養殖漁戶持觀望態度。另外,有些養殖戶氏家族共同持有,持有人意見不易整合。也有些業者認為投資光電不再以養殖為主使養殖面積減少,若選擇留在養殖業市場價格上升,收益增加;甚至養殖業者努力成為地主之後有投資光電的選擇;但投資存在風險要審慎評估。

關於饋線

若魚塭所在位置相對偏遠,經常性的饋線併網容量不足、饋線較弱或缺乏饋線,無法將大量的太陽光電電力傳到變電所。能源局與台電雖於2018年底在併外線或併內線問題上形成共識,高壓用戶可以併內線但僅限業主自用,承租者仍不可採信,且低壓用戶仍未開放可併內線。其實併內線依現有技術可由台電內部解決,只是能源局一直未敢承擔,在兩單位相互推諉下使業者無謂成本過高也導致推動速度緩慢。(兩者收購電價差距6%)

目前漁電共生執行上的困難點

中央部會的政策(農委會、經濟部、環保署),地方政府如何配合(縣市政府、區公所),台電(變電所及饋線增設、躉購費率變動),光電業者(心態、永續性),地主(心態、租金競爭),承租戶(態度、利潤最大化),養殖戶(區位難變動、不確定性因素大)

需要政府協助之處

政府應協助找出利基點成為養殖獲利的商業模式,把人力及技術確立,20年後土地能否回歸原來使用(台電買電-土地-業者承租再賣電),地主轉為自行投資光電是否有技術協助及SOP,光電業者必須將向地主承租土地規則及契約相關內容說清楚,強制光電業者加保(權利性押金),養殖業者如何獲得適合養殖場域,地方審核單位是否有能力判斷光電業者的話術及解決農民疑惑,降低光電業者、地主以及養殖戶風險的發生,外部成本內部化(風險承擔評估)。

建議做法

未來在推動漁電共生時建議可以定型化契約或履約保證進行。 其中,定型化契約:有別於傳統上以個別磋商的契約訂定方式,其不變性可使契約多次使用,降低交易成本,於現今大量交易的社會,更顯示了定型化契約的重要性,然而定型化契約可能因契約利用人與相對人的理解不同而發生爭議。履約保證:由買賣雙方的第三方保管某特定文件、契約、金錢、證券或其他財產,當特定條件成就或法律事件發生時,該第三人即將其保管物交給特定之人。

結語

漁電共生為長期政策,一推動就是20年影響深遠。但目前在政策推動前的討論很少,許多問題須待釐清,包括太陽能板發電效益之持續性、設施維護權責與太陽能板回收問題,同時考慮建構設施對於颱風之抵抗力、耐受性、使用壽命及若產生損害及回復原樣處置原則,建議攤提年後設備維護及契約之存續方式,附屬光電設施二階段審查模式,調整為預審、立約加後續持續追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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